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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皇宮新館

前車可鑑。 西漢洛陽人賈誼,上治安策予漢文帝,陳述治國之道,提到秦皇次子胡亥,在趙高指導下,殺戮如麻,未有做到「前車覆,後車鑑」。 後人以賈誼之話,引伸成「前車可鑑」這諺語。 對,前車可鑑,日記的作用,就是記錄一生中每一次、每一回的「前車」,讓我們看著那些覆轍,不再重蹈,也能選擇更適合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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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Shatin, New Territories, Hong Kong

天天都想盡辦法,希望自己變得聰明勤力有Gimmick,想法正面又積極,但卻越來越蠢越來越懶越來越爛越來越似一個坐地也不能起價的爛橙

星期日, 11月 20, 2011

秘密

那些年,我又喜歡了一個女生。


那年我廿一歲,相比三年前的我,算成年人吧;人也瘦了點,不再肥仔,但出街打扮仍離不開一個「柒」字,一個星期有六日會到球場,著波褲帶白鞋返學這些柒事還真的只有我這種柒頭才做得來,偏偏那些年桃花旺盛,所以我說,女人真犯賤(笑)。

那是個有點平凡,又帶點不一樣的女生(下稱R)。

粗框眼鏡,人很瘦弱,打扮有時很男性化,有時又很民族風很女人,怪人呀...偏偏,我被迷住了,重口味嗎?不算,雖然她不算美女,可是她「女人」起來真的很女人,那種強烈對比帶來的神秘感,該明的就會明,不明的我也不懂解釋。

我和R的「日子」不長,只有一個暑假,對,很短暫,可是我常說,不是每一種感覺、物質都能用時間來衡量,跟一個錯的人在一起,共渡十年也可以沒有回憶,好了,我承認我是重口味,在感情上,我偏向喜歡那種強烈的感覺,重重的在腦中留下烙印最好,餘韻悠長。

剛跟R一起時,我和上一任還未完成「掟煲手續」,R明白、理解,也給了我很多意見,那時我的上一任,是那種經常說自己有很多觀音兵的女生,講到尾,就是典型的公主,我由最初著緊到發瘋,到後來心都淡了,可以說,這個上一任,當時在「操控技巧、拿捏時間」上還未夠火喉,我自從分手後就沒見過她,想來日子有功,現在應該成精了。

當時R沒有迫我跟她分手,而是叫我好好想清楚,能不能為這個女人放下原則「做兵」,雖說女生比較早熟,但我當時的腦筋是單純得惹人發笑像巴路迪利,「有道理啊,我該想想...」那一期,R幾乎就是我腦中的思考程式,對了,忘了跟大家說,她比我年輕三歲...

那年她剛進大學,讀philo,Year one身份搞莊,被票選做會長,fantastic!「乜L野人黎架呢個?」我有一段時間,就是望她的眼神也顯得怪怪的,和她一起拖手的感覺,就像拖個外星人出街一樣,難以形容,可是當我跟她獨處時,她總會收起人前的硬繃繃,體貼得很,那年暑假感覺很不踏實,因為我每天都浸在缺乏安全感的不安之內,一份看不見下一秒鐘的複雜情緒。

「我好愛你,但我忘記唔到我之前個男朋友」

半個月後,她對我說。她又說,跟之前的那個四五年,所有很多都變成了生活習慣,難以一下子改變,我很失落,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明白,那種錯不在自己卻又報在自己身上,那種束手無策,那種無奈無助,那種對現況有心無力,對於腦筋單純的人,有多大傷害。

「唔緊要,慢慢黎,我會等。」

「我唔係你想像中咁好,我墮過胎」

沉默,我第一次看著她哭了,怎辦?不,我可以怎辦?那一刻我感覺到有些智慧滲入腦中,我問自己,能不能忍,但那個年紀,那個時候,一個愛字可以霸佔腦內運作空間的百分之九十,原本還有10%可以控制基本行動和呼吸,可是當R趴在我身上哭成淚人,我對呼吸的概念也有點迷糊了,氧氣缺乏,人就會變得盲目,別問我這種感情有甚麼將來,就是問我下一秒鐘我該做甚麼,我也不懂回答,我只知道,假如我當下將R推開轉身就走,我會行屍走肉。

「我...煮個麵你食...」

很明顯,這種環境,我跟她是一粒飯都嫌進不了嘴,煮個麵,是種逃避,我不懂面對這種環境這個氛圍這種事實,很想離開那種壓迫卻又不想離開大家視線。麵煮好,放下,我最終都不能親眼見證那碗麵的下場,大概都是在沉鬱的氣氛浸軟到發霉吧,如果說出去的話像湯麵一樣經不起時間考驗,那她剛才說的一切就不會在我心中化成一種可怕的張力。

可惜,不是。

那一晚,我陪她到旺角上course,離別一刻,大家都沒一言一語,我沒有回家,而是走到某座大廈天台,望街,「發生乜事...」「點解拍個拖都要咁辛苦...」,我承認,那一刻我有一躍而下的衝動,但我怕死,當我想到,我死了,就等於100%的永別,我就坐下來,望望天,那一晚天朗氣晴,我一個人在天台,品嘗心痛和無助,想到這裡,一幕幕的折子戲湧上心頭:

*第一次幫女朋友買衛生巾,樣衰

*場邊的波友拿起自己的電話大聲嗌:「你條女叫你比心機呀」

*朋友生日,我們兩個都醉醺醺離開,那一晚天氣很好,她從背包拿出一包縮骨遮問:「你愛唔愛我?」「愛」「咁同我開住把遮擔住遮行番屋企」「...無野呀?」「黎啦,我想玩...」結果,我就範。

我問問天,我才廿一歲,這種經歷,我受不了,未夠level,我只想簡簡單單平平淡淡談談戀愛,僅此而已,過份嗎?我到了今天也得不到回答,我跟R的感情,隨著暑假結束,沒甚麼意外發展,她只是回到前度身邊,繼續勞役自己。

我記得她分手時跟我說:「呢個暑假係我呢世人最開心既日子,遇到你我好幸福,但越係咁,我越係唔識點樣面對你,我覺得同你一齊,每一日都傷害緊你,可能你覺得我呃你,不過,當我每一日同你出完街之後,我一諗起你開開心心咁笑既時候,我就覺得好內疚,我只係一個好普通好平凡而且有缺憾既女仔,或者係我自卑,希望你明白我」

若干年後,我認識了一個對催眠有研究的女生H,我把這段感情,完完整整的告訴她(一般來說我都不會透露感情事,好明顯,我被催眠了)她聽了故事,笑了,然後問我,這個R最終是不是離開了這一個前度,跟另一個男人一起生活?

對啊,當我還在新報工作時,曾經在地鐵遇見她,後來還約了出來談談近況,她說,她離開了那個前度,跟了另一個以船為家的男人,還準備結婚了,我看著她,笑容相當幸福。

H跟我說,雖然R最終跟我分手,回到前度身邊,但她明顯知道前度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我跟R的那段日子,肯定觸動了她內心想離開前度那種意識,可惜我沒有堅持下去,被啟動了「離別系統」的她R,唯有把離別對象,投射到其他人身上,以「成交」這種離別意識。

聽完,我沒有怪責自己,畢竟我當年,只有廿一歲,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這種經驗。

每一段經驗,都在為我找一個更好的而鋪路,我這樣想。

星期一, 11月 14, 2011

過去

那些年,我喜歡了一個女生。


那年我十八歲,人家說,是芳華正茂,而我呢?弊,是個肥仔,不是那種肥得厚重有安全感的,也不可愛,而是那種略肥、半死不活,既不厚重也不可愛而且剛剛好能影響五官排列那種,套用潮語,就是「毒」。

慶幸我當年,五官組合尚算端正,人也老實踏實不浮誇,總算能躋上大夥兒飯局活動的尾班車,不過,要在聚會上發言,對我來說仍是很奢侈,「收皮啦你」,慢慢地,我養成一種在人前默不作聲,唱K也不敢爭咪的性格習慣。

一次機會,認識了一個比我年長一歲的女生。

那女生(不想透露太多,下稱F吧),真的很那些年,樣子就是沈佳宜的倒模,性格、打扮、行為,都比沈佳宜更沈佳宜了,那時候的我雖然很毒,卻不是情竇未開的靈芝孢子;我的初戀,小四就開始了,所以我很明白,甚麼是「有可能」,甚麼是「沒可能」,亦不會奢望自己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超能力,明白有些差距,只有六合彩頭獎的機會,毒L最忌無自知之明。

不過,一個才十八歲的男生,遇著一個溫柔中帶點佻皮、幾乎每星期都會見面,幾乎每次見面都會關心你問你近況,又不介意你毒到幾乎透爛,唱K會跟你合唱《來夜方長》的沈佳宜,任憑你的自我防禦機制有如馬其頓防線,都很難不動心吧?毒L不行了。

那些年的小學雞,最喜歡找契姐契妹,找個藉口也可以契她一大餐,我和F之間,有一個契家姐,連同另外一男一女,我們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出來飯局、唱K、坐公園吹水、飲酒,契家姐跟我住得近,感情很好,也非常關心我感情狀況。

可是,我從小開始,就習慣把自己封閉起來,要我坦白交代自己感受是困難的,我對F的感覺也沒有漏半點風聲,契家姐對我很好,常常介紹女生給我。可惜呢,我當時那種毒,趕客得很,最重要是我心有所屬,「玩曖昧」嗎?概念都沒有,單純得很,還未一起就先為人家專一,我想我不是唯一一個,這該是天下男生都感染過的好男人病毒。

過程就如每一套青春劇,一班男女嬉嬉鬧鬧,持續了近一年,內容也不必詳述,故事在那些年的一個聖誕去到尾聲,我們一行五人在K房過聖誕,期間,契家姐跟F有點爭執,F哭了,作為暗戀了近一年的男生,這個時候的感受,大家都會明白,我用了近乎質問的語氣問我契家姐:「你做乜整喊佢?」

答案是:「佢係我條女,我同佢d野關你乜事?」

故事完了,跟那些年發展不同,但結局同樣是很負面,不過我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些經歷,畢竟一個人最忌沒有經歷,沒有經歷就沒有經驗,當然,每件事影響都有好壞,像我,壞的影響跟了我十年,我錯失太多了,是時候,慢慢的撿回來。

面對過去,是種起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