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塊
以前我唔信講大話都有分善意同惡意,而家信了,原來坦白艱難,善意大話一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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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幾個月飲了幾餐滿月酒,都是很久不見、幾乎至老死不相往來的舊同學,其中一餐,滿席拖男帶女闔府統請,小朋友嘻嘻嚷嚷好不熱鬧,杯觥交錯道盡往昔點滴
直至提起佔中
「提起班契弟就火都黎…」
「阻L住曬搵食DKLM…」
「得閒就返屋企讀書啦…」
席間,最似、最接近一個知識份子(偽)的我,夾著檯上的酸菜蘿白一粒一粒放入口,那種酸,不是來自醃酸菜的醋,也不是眼紅同學們事業有成,而是不知甚麼原因感覺被孤立,
「喂肥然做乜咁靜,你唔係有份玩呀?」
「哈哈,係呀,哈哈」
然後繼續夾酸菜蘿白,那一刻我多希望檯上的酸菜蘿白是五餅二魚永遠夾不完,肚脹或胃酸過多都好死了便算,全檯人的熱鬧氣氛又回到起點,你有你撚仔我有我湊女,大家都不敢說句真話,各有各在逃避
是誰令青山也變?
一位面容兇狠但苦口婆心,開運輸公司的同學如是說:
「肥然,有時候要為自己打算下,我知你掂既,但如果真係有乜唔掂既,過黎搵我啦」
那一刻,我feel到自己眼淚衝湧到眼框,我相信其中三成源於一種雪中送炭的感動,另外七成是深深覺得,眼前一班對我很好的舊同學,能夠真正交心的沒剩幾人,看著他們撚仔湊女的溫馨場面,我感到欣慰,但整檯人好像劃了分界,我變成這檯人中一件分裂開去的板塊
所以,每次跟雨傘後的90後交流,他們都不明白、難以理解80後在這場運動上的尷尬位,關鍵在於身邊朋友,成家立室前後的心態轉變,你總不能老罵人港豬話人貪圖安慰,設身處地想一想,當你們都到了這個關口,大概都會以家庭、既有事業以及圈子作本位思考
剩下我這種人,在不適當的場合「講呢D」,難免feel so lone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