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夢
有一晚,返工,途經一條行人隧道,內有十數人橫坐於內。
放心,不是見鬼,真人來的。
那十數人分成兩批,坐列於隧道兩則,另有兩人於兩批人中間,一人手持結他坐於隧道正中間,另一人手持攝錄機在拍攝,時值深夜時分,大伙人於隧道內彈奏結他,放聲高歌。
歌詞是國語,斷估是自由行。
我呢?還是一貫沉默走過,說真的,要在他們霸佔下剩餘的空間維持每分鐘一百米的速度走過有點難度。
當他們見我行近,都停了,我也不希望阻人家戲耍,挨身就過。
其中一個女人,在我經過時突然用字正腔圓的國語大叫:「香港人好冷漠!」
自然反應望了一望,然後繼續行,朕趕著上班,可沒那麼多閒情跟妳們在隧道中夜半喧嘩。
行多兩步,幾乎同一把聲音說:「香港人真的很冷漠!」
這次我邊走邊回頭掃視了這一班人,他們全都望過來,眼神像說「為甚麼不停下來跟我們唱唱歌呢?他媽的怪人」
如果他們真的問,我也不懂回答,畢竟資訊發達,日子有功,看見內地同胞、聽到國語,第一個反應就是將他們跟雙非孕婦地鐵開餐醫院霸位商場痾屎拉在一起,是一種心錨吧,所以,即使我後來認真回想,我是不是應該做個好客之道的香港人跟他們高歌熱唱,我也不會為當時用一個「而家幾點?覺唔覺得你班友好煩」的眼神有如AK47一樣掃視他們感到內疚。
香港人真的好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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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時,我們都有過「我的志願」,警察消防教師律師甚至百萬富翁,不論可行與否,內容天馬行空,要多可愛有多可愛,畢竟未接觸過現實的殘酷,未踏進去的世界永遠都很美好。
可是我呢?沒有。
不知道是小一中文老師真的忘記了有這樣一課人人皆會經歷的人生課題,還是我他媽的剛巧那天M到精神不好請了病假錯過了,我從沒有寫過一篇叫《我的志願》的文章,時至今日,每當聊起「當年寫我的志願,你寫了甚麼?」我腦中總是留白。
事實呢?我可是非常的驚天地、泣鬼神呢
記得小學雞時代,有一齣由呂良偉做主角,講述太平天國的電視劇集,我每晚都看得入神,然後早上上課時,七成時間聽書,三成時間發白日夢,那個白日夢的內容,就是有朝一日,我會變成一個比洪秀全更「神」的人,取代洪秀全領導太平天國,統治地球之外,還會用劍術和獨特符咒跟外星人抗戰(...sorry我真的很膠),我當時覺得,未來做甚麼老師律師和大富翁,都遠不如做個神級的領袖更巧威威吧。
殺一個高手,總比殺一百個嘍囉來得容易,原來我跟趙火是同一類人。
到中學,人類的智慧慢慢滲入腦中,開始意識到人類不太可能倒退回洪秀全那種落後的時代,我又稍稍tune一tune了自己的白日夢:小時候我很喜歡到舊式玩具店,買一袋數十粒的雜色塑膠士兵,也喜歡到到7-11買那種盒裝小型機械人,然後回家砌出大戰場景自娛一番,我常常在想,將來的我能掌握一種技術,能把塑膠加入晶片,製成刀槍不入的塑膠士兵,然後派這些士兵攻城掠地...
中學時代都如硬膠一件,也難怪讀書成績永遠追不上白日夢的小數點。
之後,我的白日夢隨著見識越來越多,也就越縮越小越來越現實,開始想像自己能經營一間球會,邊踢邊教邊做班主,然後又想,自己在球場上能一扭十再射世界波,很傻很天真,畢竟現實的我,「的波」仍未過十下,扭人絕對是一個起兩個止,像阿凡達的主角,自己是殘廢的,卻借助儀器,在另一個空間宇宙,成就一個萬能的我。
有些時候,我會想這些總總,是不是都流於幻想,只能FF?
也不盡然,畢竟我也「擁有」一隊知名球隊啊,哈哈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會站出來拯救地球的。
只是說說,不要把我關進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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